来翻盘的,可这孩子居然从头到尾缩在角落里,连句帮腔的话都没敢接,闷头闷脑的像根木头桩子。
她越看越气,恨不能当场掰开周梦瑶的嘴,把那些她这些天吃过的亏、咽过的苦,全塞进去。
更让她恼火的是周家人。
周梦瑶好歹是周明海的亲闺女,是他们周家实打实的骨血,可今天在这站了一下午,愣是没有一个人招呼她坐下来、给她倒杯水、问她一句。
他们对周念安百般讨好,又是上族谱、又是给老宅,轮到她的女儿,连个眼角余光都不肯多给。
这份偏心赤裸裸地摆在她面前,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刚热起来的心口上。
苏婉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冲着周梦瑶吼了一句:
“跟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儿干什么!人家看你一眼了吗?走啊!”
声音又尖又急,像一把鞭子抽在空气里。
周梦瑶像被人从梦里拽醒一样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一层没来得及收干净的茫然,嘴唇动了动,到底一个字也没说出口,默默地跟了上去。
门在身后合拢,“咔嗒”一声轻响,把客厅里那满屋子的沉默关在了里面。
周家三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像三根被抽去了支撑的柱子,各自歪着,谁也没有开口。
茶几上的文件袋还敞着口,像一张被人掏空了的嘴,里头的底牌全翻完了,剩下的只有满屋子空荡荡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