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吃完赶紧去歇着,明天有你忙的。”
……
翌日清晨,最先到的是看墓地的刘先生。
他着一身月白唐装,手里提着一只老旧的藤编箱,走路时衣摆轻轻拂过脚面,颇有几分旧时手艺人的从容气度。
安柠迎上去,微微欠了欠身:
“刘先生,辛苦您跑一趟。”
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客气,抬脚先进了灵堂,给老太太上了三炷香。
宋玉珍带着几个弟弟妹妹齐刷刷还了礼,刘先生这才收回手,目光在供桌上扫了一圈,点了下头,直奔主题:
“地儿定了没有?长子带路,再叫上几个汉子,带上铁锹,直接去看吧,别耽误时辰。”
宋玉珍连忙喊来二弟、也是老太太的长子宋玉璋带路。
一行人沿着田埂走了十来分钟,便到了坟地。
刘先生停下脚步,目光先扫了一圈四周的山势水势,才不紧不慢地从藤编箱里取出罗盘,托在掌心,指尖在盘面上轻轻拨了一下,便开始绕着坟地走了三圈,步子不急不缓,有时停下来看一眼指针,有时抬头望一望远处的山脊线。
最终他在一处站定,脚尖点了点地面:
“就这里吧。朝向东南,背靠山脊,前面有水口,是个安顿人的好地方。”
宋玉璋正要招呼人手挖墓坑,刘先生却抬手止住了他们:
“不急。”
他蹲下身,从藤编箱里取出一卷红线,沿着脚尖点过的那块地,不紧不慢地拉出四边。
又从箱底取出四枚铜钱,分别压在四角上。
框线画好后,他从箱子里取出一张黄纸,纸上的字是用朱砂写的,笔迹遒劲有力。
这是破土文,用来上告山神、土地、城隍的凭证。
他将黄纸连同一沓纸钱、一把香一并点燃,火舌舔着纸边,黑灰打着旋儿往上飘。
“好了,城画好了,土神也拜过了。”
刘先生站起身来,把那卷红线收回箱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这个框子里头,就是老太太安身的地方了。”
说着,他又从箱底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根银针,针尖细得几乎看不见。
他蹲下身在框线正中心的位置,用那根银针缓缓划了一个“十”字,动作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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