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仁与傅景峰兄弟俩蹲在正厅角落,低声商议许久,最终咬了咬牙,决定去找大皇子秦王东方广。眼下这光景,若是不找他,他们别无他法,只能去借那利滚利的高利贷,到时候侯府只会彻底万劫不复。
两人整理了一下身上最整洁的衣裳,匆匆赶往秦王府。
秦王府里,大皇子东方广正坐在软榻上,满脸痛苦,一只手疯狂地抓挠着右腿——原本只是右脚背的瘙痒,在京兆府时便蔓延到了小腿,此刻已然扩散至整条大腿,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疹,被他抓得鲜血淋漓,皮肉外翻,可那钻心的瘙痒依旧丝毫未减,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皮肉里爬动。
太医院所有太医,连院首在内,都已轮番来看过,各种内服的汤药、外用的药膏、祛湿的药浴,全都用了个遍,甚至把整条右腿泡在浸满药材的水桶里,可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止不住那钻心的痒。
就在东方广烦躁得几乎要掀翻桌子时,门房匆匆进来禀报,说傅景仁、傅景峰兄弟俩前来求见。
东方广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下意识便要吼出“不见”,可转念一想,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侯府虽说破败,好歹也是朝中一股势力,留着还有用。
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忍气吞声吩咐人让他们进来,又怕自己光着腿抓挠的狼狈模样被看见,特意隔了一道屏风,又用一条薄被将右腿死死盖住。
兄弟俩躬身施礼,傅景仁率先开口,语气卑微又急切,一五一十说明来意——想向秦王借四万两银子,赎回被关押的二弟傅景华和傅景峰的外室柳花蕊。
东方广本就烦躁不堪,听闻只是借钱,也懒得啰嗦,他向来不缺银子,当即叫来账房,吩咐取来四万两银子的银票,淡淡丢出一句:“钱可以借你们,回头从你们入股的红利里扣。”
兄弟俩喜出望外,连连磕头谢恩,不敢有半分耽搁,赶紧立下字据,接过银票便匆匆离开了秦王府,生怕东方广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