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杨红金醒着的时候,一直喊着“刘小敏”,睡着的时候,就老是做噩梦,稍微清醒的时候,他说自己一闭眼就看见一个长头发穿碎花裙的人站在床前。
没几天就吓成了这副模样,面黄肌瘦,眼神混浊,整个人干枯如柴,只剩一口气勉强吊着。
陆燐盯着杨红金抖得不停的肩膀看了许久,没强迫他说话。
夏明也在观察杨红金,他确实呼吸急促,瞳孔明显散大,呈现出典型的急性应激障碍症状,不是装的。但恐惧本身,未必指向有罪;它更可能是一面映照往事的镜子,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夏明去找了医生翻看病历,对陆燐说道:“他这状态,是创伤后应激反应叠加严重焦虑障碍,短期内无法接受问询,生理指标也显示心率过速、血压不稳。”
夏明合上病历本:“除非等他情绪稍稳,否则强行问话,不仅问不出实情,反而可能诱发心源性猝死。”
风险太大,陆燐打算放弃对杨红金的审讯。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夏明看向陆燐。
陆燐沉默片刻,揽着夏明的肩膀,把他带到楼梯间低声说:“我觉得杨红金不是凶手,而是目击者,或者,是当年被胁迫的共谋。”
夏明眉峰一挑:“哦,怎么说?你做出这一推断,不会是因为作案凶器是外来的吧?”
“不是。”陆燐悄悄说道:“很快能验证,你刚才不也提取了他的指纹,指纹比对结果一出来,就能确认他是否到过唐母的西卧室。除此之外,他就算趁唐永生不注意外出作案,可最终他还是回到了唐永生身边,一起守着母猪生崽。那晚他若真行凶,那孩子呢?他的时间并不多,所以他没有时间处理孩子。还有,唐永生家丢了一笔巨额现金,这么多年了,这笔钱在哪儿?杨红金并没有获得意外横财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