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自会处置妥当,就不必拿来烦扰陛下了。”
“御膳房用什么东西烧火、茶水房用什么炉子烧水,这些琐碎事务,内务府自有章程,臣便没有特意禀报。”
他说得滴水不漏,姿态也放得极低,一副“臣只是不想拿小事打扰圣听”的忠仆模样。
换作平日,皇上大概也就点点头过去了。
但今天,皇上没有点头。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
“你不懂,这不单单是宫里的事。”
“这煤若是真的好用,能省炭、省银子,还能解临安城缺柴缺炭的燃眉之急。”
“那是关乎满城百姓过冬的大事。你倒好,瞒了朕半个月。”
曹德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脊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
“臣愚钝!臣只想着宫里的事,未曾想到民间这一层,是臣失职,请陛下降罪。”
皇上看了他一眼,没有让他起来,也没有再追究的意思,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起来吧。往后这种事,多留个心眼。”
曹德海磕了个头,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垂手退到一旁,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但他的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千算万算,只想着压住煤炉的消息不让皇上知道,免得陈勺安又在御前露脸。
可他没想到,皇上关心的根本不是宫里那点炭例银子,而是整个临安城的柴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