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战一般。
他看着满桌菜肴,先是客气地向皇上道了谢,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烤鸭,蘸了蘸甜面酱,放入口中。
咀嚼了几下,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筷子上剩下的一半烤鸭,又抬头看了看桌上的整盘烤鸭,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赞叹。
他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对皇上拱了拱手:
“陛下,臣在滇南戍边二十余年,自诩尝遍天下美味,却从未吃过这样的菜。”
“这鸭皮酥脆,肉质鲜嫩,配上这酱料和薄饼,入口层次分明,回味无穷。”
“敢问皇上,这是哪位御厨的手艺?”
皇上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是朕御膳房里的一位年轻御厨,姓陈名勺安。皇叔若是喜欢,不妨再尝尝另外两道。”
滇南侯依言又夹了一块红玉映霞。
五花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咸鲜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与烤鸭的酥脆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尤其是那佛跳墙,揭开盖子的瞬间,那股浓郁醇厚的香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在整间殿内弥漫开来。
滇南侯喝了一口汤,闭上眼睛品味了片刻,睁开眼睛时,眼中竟有一丝感慨之色。
“臣在滇南多年,常听人说‘食在临安’,今日方知此言不虚。”
“对了,这么好喝的佛跳墙,严相不尝点?”滇南侯见只有两盅佛跳墙,他和皇上一人一盅,严相面前没有,便问道。
严相笑着说道:“这佛跳墙好喝是好喝,可惜老夫无福消受。”
“哦,此话怎讲?”
“前次蒙皇上恩赐,得以尝了一次,回去后脚痛得厉害。后来问了陈御厨,陈御厨说我这是痛风,喝不得佛跳墙。”
滇南侯直说可惜,他放下汤碗,对皇上拱手道:“陛下厚爱,臣铭感五内。”
皇上笑着摆了摆手:“皇叔不必如此客气。你千里迢迢赶来救驾,劳苦功高,区区几道菜,不足以犒劳你的功劳。朕已命户部拟了章程,另有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