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便觉得被大殿过于明亮的灯影晃了眼睛,略带晕眩地跟着孟子清在规定的位子上坐定,才逐渐恢复了视觉。
定睛向前看去,原来同属皇帝御座下首、和妃嫔相对列座的是众位皇子。皇长子早夭,所以首席以素来不问政事的皇二子靖观为尊,依次下来是皇三子代王靖岷、皇四子泰王靖琪、皇六子齐王靖文、皇七子晋王靖荣、皇八子靖坤,自皇九子以下皆未行冠礼,是以不用陪同在座。
几位皇子依次端坐,只是那些泰然自若而哪些强装镇定却是一眼能瞧出来。自皇三子代王以下,除皇八子外其他几位皇子都着亲王服,但是未获分封的皇二子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快之色。皇四子和皇六子之间还空了一个位置,显而易见是留给皇五子雍王靖垣的。
皇帝显然也看到了这里,招手唤过随侍的高玉福低声问道:“派人去叫了没?怎么,他今年还准备不来?”
高玉福为难地瞟了一眼空空的座位,回道:“今年派出去的人,压根儿就没找到雍王殿下,不过这新春国宴的事儿传遍天下,殿下他没道理不知道。奴才猜……可,可能殿下有事耽搁了,来不了吧。”
“有事耽搁?朕自己的儿子还不了解?”皇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就是在外面野得连这个家都忘了。”
皇帝声音虽轻,但是下首的人听来依旧清晰可辨。沈席君毫不意外地在代王脸上看到了一抹得色。在皇子之中,论出身而言,除却雍王之外便以代王为尊,只是这雍王不知自爱、自毁前程,无疑为代王的太子之位扫去了最大的障碍。
这时皇帝已经开始了冗长繁复的致辞,其大意,不外乎一些来年君臣同心保国泰民安,筵席之中不必拘束、愿宾主尽欢的话语。沈席君眼看代王面带不屑地举起身前的酒盏便仰头而尽,不由得在心下冷笑。此人虽说出身高贵,却毕竟在行伍之中多年,已学不会人前韬光养晦的自觉。反观他右翼以下的皇四子泰王和皇六子齐王,一个二哥在旁逾矩饮酒依旧声色不动、一个聆听皇帝的致辞一付心无旁骛的样子,倒真是胸有城府之人。
皇帝之后,是皇二子靖观代表众皇子致贺辞,完了之后还有礼部尚书代表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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