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心,不然当夜钦安殿中自己的行踪不会那么容易被掌握。其实这些倒不足为惧,以自己精湛的药理和护身的功夫,皇贵妃倒还一时难以得逞。让人忧心的是,丝绢中说皇贵妃已经开始对庆和宫内的人产生了怀疑,那么颜棠岂不是陷入了相当危险的地步?万一那边有了变故,自己鞭长莫及,却该如何是好。
还有那句身边人,会是谁?颜棠于丝绢之中不便多言,以防万一蜡丸落入敌手而暴露了身份。只是,这样毫无指向,却也是出了一个难题。
思言和高进喜已经试探多次,是断然不会的,其余人像锦秀之类又并非心腹,很难起什么大作用。那么这所谓的身边人,到底是所谓何人?
耳边闪过一阵昆虫扑翅的微响,沈席君抬目望去,是一只循光而来的蛾子。时值初秋,天色暗得早了些,那迷途了的蛾子上下翻飞了一阵,终究还是忍不住一头扎向金黄色的火光。在灯火的扑闪中,蛾子的身影在灯罩上投下一个巨大的闪动的映象,却闻“呲”的一声,便倏然消失,仿若从未出现。
飞蛾投火,天下最是可笑不过的事情。只是这一刻的沈席君,却分明感到了心底冒出的,丝丝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