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席君扬了扬脸,清冽的眸光一亮,缓声道:“赫泽草原之役,我萧魏二十万大军压境,几灭女真半族,夺回辽东九州十一郡。那是皇上最引以为傲的不世武功,有我天景一朝,何人不知?席君听闻,令尊抚远将军亦是在此役之中全灭女真左贤王部博得首功,因而声名煊赫得今日之势,怎么,难道与太子有关?”
德妃叹息着道:“臣妾只是提及一句,便让娘娘猜到了大概,无怪皇上如今对您如此疼惜,臣妾叹服。”看着沈席君微微敛眉似有稍许涩意,德妃微微一笑,又道,“如娘娘所料,家父一战成名,便是得益于此役,不过那左贤王,却并非家父所杀。”
“左贤王被抚远将军斩杀于阵前,此事天下皆知,又怎么做得了假?”沈席君微微耸眉,略有不信。
德妃点了点头,道:“此事倒是不假,只是,真正的功臣却是太子,当时的皇五子萧靖垣。”
沈席君有片刻怔忡,问道:“此话怎讲?”
静默片刻之后,又是德妃淡雅的音色在静谧中幽幽响起:“那时,家父随冀中王出击女真部腹地,遭左贤王大军伏击,损伤甚重。而家父也因掩护冀中王萧仲晴而被……被左贤王俘获。”
“宣将军曾经被俘?”沈席君凝了神,思索片刻道,“此等大事怎么可能被压下来,我朝军法被俘视同叛变,可是诛三族的大罪。”
德妃细致的眉角终于染上了稍许忧色:“诚如娘娘所言,家父当时受伤被俘,本已存了伺机自戕以殉国的念头,可谁知殿下竟会出现。”看着沈席君面露好奇之色,德妃含了一抹浅笑继续道,“那时殿下尚未封王,正是久别宫门在江湖上闯荡的时候。父亲说,他这一生也不会忘了当时的景象,十九岁的殿下单手执剑、浑身是血地出现在牢房之外,沉稳、犀利,带有几分漠然。父亲说战场上这么多年,从未有见过那样的眼神,连看惯了生死的他都有些胆战。”
“太子他……只身独闯敌营救出了宣将军?”
德妃恬淡地笑了笑,转身亲自为沈席君新沏了盏茶,才轻道:“后来说起这事,殿下说,他倒不是存心救家父,只是觉得我朝堂堂一上将就这么轻易被俘虏了,可要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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