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皇帝叹息之中带上了些许的烦闷之意,沈席君默然上前为皇帝斟好暖茶,然后立定正色道:“皇上放心,臣妾会处理好这事。”
言罢不待皇帝答复,便回头对高玉福道:“无论如何,让他们先拦下太子,本宫随后就到。”
高玉福愣了愣神,抬头望了眼皱眉不语的皇帝,知道皇后接下来的逾矩得到了皇帝的默许,便也不再多想,躬身便退下。
沈席君回身招呼了几名贴身的侍女带上,正要给皇帝行礼告退,却被皇帝抬手拦下。
“你……”皇帝似有片刻的犹豫,然而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放宽了眉间,挥了挥手道,“走吧,快去快回。”
沈席君恬然浅笑,微微一福身,终于转身出殿。
初夏的晌午,殿廊内外随处可见的是烦躁嬉闹的斑鹊鸣蝉,日头正毒,透过琉璃瓦和白玉雕就的栏花照在乾清殿外廊桥之下的众位官员面上身间,投下一片片斑驳摇曳的阴影,仿若那几人的心情,晦涩而焦躁。
御前侍卫一字排开地拦在殿前,个个面无表情,而近前的几位官员正与一副公事公办模样的何魁闹得面红耳赤,一派剑拔弩张的阵势。沈席君自正殿走出,缓缓地近前了几步,远远地望见那身着太子赤色朝服的萧靖垣独自站在人群之外,围廊的阴影之中寥落的身形带上了几分疏离的漠然。
看见了皇后出现,纷争暂且告一段落,众人纷纷齐整了服色规矩行礼,叩请皇后金安。沈席君面无表情地一点头,也不请起,朗声便道:“长进了啊各位大人,一大早的还没闹够,下了朝还要上这儿来闹腾,觉得咱们皇上年纪大了好欺负怎么着?嫌皇上身子耗得不够厉害,临出门前也不放他安生是吧?”
“娘娘言重,臣等知道这些日子皇上龙体微恙,决无打搅皇上养息之意,只是朝堂之事尚未解决,臣等以为有些事还需皇上亲自定夺。”年近半百的礼部尚书魏尚容已然满面胡须几近花白,侧跪在地直了身子满目愤慨,“只是不知何故,侍卫营何大人无理取闹,居然自称是奉了娘娘您的懿旨将臣等拦阻在此,臣等以为……”
“没错,是本宫下的令。说起来,不就是本宫与皇上去趟热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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