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能以什么立场去强求他们违背皇命呢?姐姐还是莫要强人所难了。”
静贵妃一时语塞,知道现下再无机会让儿子率先进入灵堂,正欲再言,却被身后的淑贵妃拽住了臂膀:“静贵妃一夜辛劳,立下大功,着实辛苦万分。如今乱事平定,也该好好歇息了吧?那些大事自然有皇后娘娘和那些管事的人去操劳,你我又何必烦这份心呢?”
淑贵妃的话语虽淡,却是暗藏机锋。静贵妃却也知道见好就收,再承了淑贵妃的几句劝诫也就偃旗息鼓了。
沈席君望了眼东方愈燃愈烈的朝阳,已隐隐地透过云彩放出霞光,转过头对齐王萧靖文道:“眼下宫内的侍卫都是靠不住的了,暂且劳烦齐王帮着整顿一下吧。”
在静贵妃抑制不住的惊喜和淑贵妃满目的愕然中,齐王萧靖文皱了皱眉,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躬身再道了一句:“儿臣领命。”
重新回到坤宁宫时,天已大亮。清晨的第一道曦光透过右侧的飞檐,絮絮地打在脸上,有些微的恍眼。
沈席君皱紧了眉,竭力压抑了汹涌袭上的漫身乏累,转过身,对一路护驾而至的萧靖文道:“到这边就可以了,齐王一夜辛劳,就别为本宫烦心了。往后的日子,也少不得你呢。”
“如今母后于国是中坚栋梁,于家是一家之主。守护您,乃是靖文职责所在,责无旁贷。”萧靖文只是微微一颔首,规矩地行完礼告退,便领了兵士大步离去。
“职责所在?”沈席君脸上挂了一抹浅笑,目送他步至长阶尽头,突然朗声道,“齐王的职责……到底是守卫本宫,还是守卫我大魏的一家之主呢?”
萧靖文的身形顿了一顿,半晌之后转身,话音亦是清朗而磊落:“齐王的职责只为守卫我大魏国泰民安,凡扰我朝纲者必是靖文的敌人。这一点,靖文从不敢忘怀。”
晨曦之下的戎甲青年,有着难以言喻的蓬勃之气,沈席君难得露出了一抹真挚的笑容点了点头,转身回屋。
步入西暖阁,熟悉的熏香袭来,令沈席君有瞬息的隔世之感。似乎真的,差点就回不来了。遣退了一干下人,将身子投入床榻,沈席君这才感到全身的困乏席卷而上,竟是抑制不住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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