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梓停迄,着主祭登台,领天下臣民祭祷。”
天坛青砖环壁之内,回音顿起,在此刻显得格外庄严恢弘。然而半晌之后,沉默的朝臣们面面相觑,却是无人出列。
“着主祭登台,领天下臣民祭祷。”催促之声再起,依旧无人应答。又一次的回音在开阔的广场之间回荡,而人们终于将目光聚焦到了皇帝梓宫之后,那个敛目沉默着的年轻皇后的身上。
辰时末刻,煦阳腾空,沈席君迎着那一片朝晖之中抬头眯起了双眸,终于怅然地放弃了最后一刻的等待。她为了那个人等到了所能坚持的最后一刻,如今他终究还是没有出现,人事已尽。无妨,只不过她和皇帝,都输掉了这场人生中最大的赌局。
身后的思言轻轻地扶起了她的臂膀,沈席君回眸浅笑,轻轻挣脱了她的扶助,决然回身,终于大踏步地迈向那明亮得恍眼的丹陛。
苍穹之下,一片静默之中,只有那个乌发素裹的女子在一步一步地向着丹陛之上攀登。
这一刻,于朝臣,大魏王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主人正在踏上她权利的颠峰,无论往昔、无论未来,此刻,那无上的万丈荣光只有她一人得配享有。
于天下,这个即将成为慈宁宫之主的女子手里掌握着的是干系王朝未来的命运,她手持皇帝遗命,得到了这个王朝三军主帅的拥趸,也将主掌皇朝近在咫尺的那一次皇权更替。
没人知道当她的脚步会带领着这个王朝走向何处,就像沈席君自己,也不知道这一步一步的白玉台阶,会将自己带向何方。
旌旗迎风猎猎,朝阳下的女子在丹陛之上转身,一如既往的从容而优雅。
“大行皇帝大葬,主祭一职循礼当由监国太子担当,然而太子萧靖垣率军平乱在外,久滞不归,行同自废。”
隐隐的哗然之声如意料一般涌上。沈席君于高处肃然睨视,竟至瞬间噤若寒蝉。
沈席君轻轻吐气,最后扫一眼梓宫左翼躬身而立的皇子们,闭目片刻,终于朗声道:“今,本宫以圣宗皇帝皇后之名,着令皇……”
“本宫此刻就在京城,不知皇后娘娘缘何擅称靖垣意欲自废?”
意料之外的声音自天坛墙垣之外远远传来,那音色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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