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清楚。”萧靖垣一时被苏醉影问住了,回忆起和沈席君的几度相会,似乎大多是争端多于平和。只记得,在父皇的祭典之上,她立于高处那睥睨众生的笑,狠烈而肃杀,那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神容。他怔忡半晌,才微眯了眼道:“我也想知道,这未来的太后沈氏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萧靖垣究竟还是没能拗过朝臣们的执意——或许该说,是户部尚书宫云纬的意志。当日下午,新皇于养心殿召见六部尚书,拟旨尊圣宗皇后沈氏为大魏母后皇太后,封其父沈穆之为英武侯,同时因中宫尚缺,由皇太后暂行中宫笺奏,统驭后宫。
而另一桩事,则是皇帝按下了主战一派的奏章,却选择主和一派的主张,遣人与代王和谈,此事自然由户部尚书宫云纬全权负责。
一时之间,朝廷局势逆转,新皇登基以来的种种举措打破了朝堂之上长久以来保持的微妙平衡。权势的天平,在皇帝刻意的干涉之下,已然向着宫云纬的方向明显地倾斜过去,坊间均道,经此一役,宫氏当成大魏第一权臣。
冬去春来,承熙元年在一片动荡不安之中倏然而至。举朝上下正五品以上官吏尽数抵京,进行新帝登基以来的第一次新春朝拜。
同样在这一日,皇帝萧靖垣正式颁旨尊沈席君为太后,并率百官恭请太后迁宫慈宁。沈席君以她从未预料到的方式,入主那个天下女子可以企及的最高殿堂。盛大而华美的仪式之中,她看着那个与她争斗了许久的皇天之子对着她低下了明黄的冠冕,看着那个身着金边石青蟒袍的宿敌卑微而恭顺地长跪阶下,看着数以百计的朝臣匍匐在太和殿外她的脚下,山呼万岁。一瞬间,竟生出了满心的疏离茫然之感。
是怎样的命运,竟将她推到了今日之地,又将会到达如何叵测的未来?如潮的呼喊声中,陡然袭上的惶恐让她在一瞬间只想逃离。
在一阵无措之中,却听到一个低沉却略带嘲讽的声音传来:“就算欢喜得过了,也得记得做该做的事,您是在失神吗?朕的母后?”
沈席君于顷刻之间回过神来,神容不变地低声道:“能唤这一声母后,皇帝就该明白为人子者的礼数。往后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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