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极沉,混沌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沈席君从一阵剧烈的触痛中悠悠醒转,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暗红色的帷帐,鸾凤凌云、金线织就。沈席君盯着那份外熟悉的纹饰许久,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身处慈宁宫的寝宫之中。
所以……竟然还活着。
沈席君不安地动了动脖子,只觉得那火燎火燎的痛意再度袭来,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抚颈挣扎间,身侧一阵急促的疾奔之声,耳边传来的是思言惊喜的声音:“主子,主子您醒了吗?”
沈席君慢慢将脑袋转向一边,迎上前的除了思言,还有如今的太医院院判顾瞻。神容未变,只是染上了些许的憔悴和落拓。
沈席君摸了摸颈部的裹布,对着二人露出了一抹疲惫的浅笑:“睡了好久,这都是……什么时辰了?”话音出口,才发现许久不语的嗓音已近乎沙哑。
于是这一句又险些惹得思言落下泪来,还是顾瞻当机立断地提起沈席君的手腕诊脉,望了她许久之后,才点头道:“太后娘娘脉象平稳、吐息绵长,当是已无大恙,思言姑姑还不快遣人向皇上报喜。”
思言大喜过望地点点头,忙不迭地出了内厢房开始呼喝张罗,略感呱噪的沈席君皱了皱眉,才缓缓看向顾瞻温润含笑的眉眼:“皇上……他人在宫内?眼下究竟是什么时局?”
顾瞻在一侧的瓷盆中净了手,重又坐回沈席君的身侧,淡淡道:“还能是什么时局,当然是承熙元年,萧家的天下。”
沈席君无奈地对顾瞻皱起了眉,于是顾瞻只得叹息道:“唉,会懊恼了,看来太后娘娘是真的醒了。”
“大梦初醒,顾大人倒似变了个人。”沈席君半撑起身子斜倚在枕上,这一动作,却不由得咳了几声,待得气息稍稳,才开口道,“瞧大人的神情,想来朝中一切无恙。那么宫家……”沈席君抬目看向顾瞻,眼神不复初醒时的迷蒙:“我……是怎么回来的?”
顾瞻神情微哂,笑意渐浅:“今日是十月廿四,足足五天的时光,大概至今京城街头巷尾的百姓仍在讨论五天前那夜的城北大火。权倾半朝的堂堂宫氏,一夜之间付之一炬,京城最大的府邸,燃了足足三日,所谓祸福旦夕、当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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