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了啊……”
沈席君略带苦涩地哂笑一声,道:“你是皇帝,哪能这么随心所欲。”
“所以……太后这不就自相矛盾了?”萧靖垣突然撑着手边的矮桌凑近了脸,漆黑如墨的眸子一动不动,盯住了沈席君,一字一顿道,“朕本来也可以像晋王这般惬意,只可惜,太后和您的那些老臣们不让。”
沈席君被他这一下唬得向后躲闪,心下一跳,连面上都忍不住起了潮红之色,待得回过神来,却见萧靖垣仍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退无可退。她定下心神将酒盏放回桌案,镇静道:“皇帝,你醉了。”
萧靖垣闭一闭眼向后一靠,又斟一盏酒送入口:“若能醉了,倒也不错。这一路来登基、伐逆、诛奸、而后又是纳妃。太后您压下来的担子是一付重过一付,我是想醉也醉不了,想逃也逃不掉。”
话及至此,话音中已经染上了些许哑然,些许暗淡。只是萧靖垣此刻双眸微敛、面色如常,怎么也不像醉了的样子,话里痛楚却真切。暮色寒凉,压不下酒劲袭上后的燥意,沈席君心下黯然,话里也带上了几分真心:“谁让你生在帝王家呢?你是这帝国最好的继承人,那时先帝他是别无选择。”
“太后的意思是,只要有合适的继承人,我就能脱身?还是说先帝如果再有选择的机会,就会放过我?”萧靖垣斜眼看她,轻笑出声,“你这个被父皇诳了的丫头片子,能知道什么?”
沈席君双眉微蹙,听着萧靖垣对着窗外侧脸,就着月色边饮边道:“从母后故去那年开始,父皇就在想着怎么把手里的摊子交给我。这几年为了逼我出来,他也没少折腾,封王、封地,给三哥、四哥和六弟军权,甚至动用了江湖力量对我师父施压,要不是那会儿我刚好去了江南,可真得沉不住气。还有天景三十五年的那场仗,他借着冀中王诱敌深入的计,骗得我真的信了将要疆土不保的传言,到头来上了战场,敌军是退了,我也不敢再信了……好像那时,朝廷里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是父皇要骗我回去的计谋。”
原来那时在宫里听的雍王逍遥江湖,也并非这般游刃有余,沈席君在心底默叹一声,见萧靖垣自嘲地一笑,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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