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前程根本弃如敝屣。
沈席君默不作声地凝视于她,漫声道:“你就笃定,哀家会放任这等扰乱宫闱之事发生?”
容妃抬起头,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因为臣妾信皇上。皇上在踏进翊坤宫的第一夜,就告诉臣妾,若想在这宫中活下去,既要以太后为楷模,怀仁德之心逞凌厉之法。所以,臣妾知道,太后一定会帮臣妾。”
“皇上这么说?”沈席君难以理解,宫闱之内,萧靖垣竟会对容妃说下这么一番话,默然良久,沈席君终于上前扶她起身,轻声道:“罢了,既然容妃执意如此,那这事就让你去办,哀家权作不知。只不过,无论事成与否,相信动静都会不小,哀家会以失察为由,撤你妃位。”
容妃泠然的神容终于有了些许感慰之意,她凝视沈席君,重重点了点头:“臣妾领命。”
沈席君眉心一蹙,踟蹰片刻,又道:“你可知,你这一救不成,便是害了她也害了自己。哀家不明白,你小小年纪,何以有如此执念?”
容妃眼色微黯,沉默片刻,垂目道:“臣妾幼年时有一启蒙之师,老人家一生孤苦零丁一世,只因挚爱之人被送入宫中,嫁作帝王妇。臣妾自幼亲历其相思之苦、刻骨之痛,却不想自己也逃不过嫁入深宫的命运。臣妾想,总该有什么人,能破这情人生离的命数,让我们这些宫中孤魂,有个念想。”
寥寥数语凉薄,道尽深宫幽居的苦楚。这总是眉目淡漠的少女,有着不符年纪的犀利和睿智,就如同初见时预料的一般。沈席君无言以对,却见思言热泪盈眶,上前道:“容妃娘娘,若不嫌弃,请容奴婢助一臂之力。”
“思言!”沈席君心中一惊,却迎面对上思言带着凄苦的笑容,在容妃身侧跪了下来。
“求主子恕罪,思言任性,只此一次。定不会连累主子。”
朝夕相处,沈席君怎能不知思言心中暗藏一人多年,却有缘无分不得相守。或许经了此事,她能结了心结,不再郁郁寡欢,沈席君斟酌片刻,便点了头道允她离去。
之后的几日过得风平浪静。沈席君在慈宁宫中安坐,听长春别苑不断地传来消息,说是慧淑仪的病致沉疴,一日重过一日。约莫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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