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也顾不上讲究,胡乱套在身上,跑到太阳底下晒,一个个浑身不停打哆嗦。
好不容易稍稍缓过来一点力气,二柱子满脸戾气,伸手指着张大棍,咬牙切齿嘶吼。
“你个王八犊子,我不管你是哪个村子冒出来的,今天老子必定干死你,你给我记好了!”
“全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抓住他!今天非得给他开皮不可!”
二柱子一声令下,剩下的一众王家岗汉子呼啦啦一下子全部涌上来。
满仓子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泄,一把薅住来不及躲开的王守田脖领子,抡起拳头,哐哐哐好几记大电炮狠狠砸在王守田脸上,王守田疼得嗷嗷直叫唤。
满仓子拿王守田撒火气,其余的人,则跟着二柱子一股脑朝着张大棍直冲过来。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认定,张大棍看到这么多人冲过来,必然会转身撒腿跑路。
可眼前的景象,却大大出乎所有人预料。
张大棍不慌不忙,缓缓挺直身子,从地面慢慢站起身来。
两只手互相揉搓着手腕,手腕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又左右扭动脖颈,脖子关节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浑身肌肉绷紧,做好接架相打的准备。
一场混战,眼看一触即发。
远处土路上,七里村不少村民还在往村部赶路,还有一部分村民没走远,隐隐约约听见机井这边吵吵嚷嚷、叫喊打斗的动静,纷纷停下脚步,远远朝着蓄水池这边张望,还不清楚这边已经闹到这般天翻地覆的地步。
南岗这片水田关乎整个七里村一季庄稼的收成,今天这事,已经再也糊弄不过去。
要说上辈子张大棍跟着三舅混了那么长的年头,别的本事没学多少,可要说坑人、算计人、动手打架这一套,那可是实打实练到了一流的地步。
三舅早年走南闯北,打过架,闯过祸,山林里也跑过,人情世故、打架搏命的门道摸得门儿清。
张大棍耳濡目染,跟着看跟着学,一身野路子本事,全都是这么日积月累攒下来的。
就眼下这光景,满仓子、二柱子这一伙人,刚从冰凉的机井池子里面爬上岸,一个个浑身湿淋淋,头发乱糟糟往下滴水,活脱脱一群落了水的鸭子。
身上还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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