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所有官办工坊。军器局、铸造房、船厂、工部各司,全部换掉手里的旧尺子。”
“第三步,逐步往各省推。先紧着军备和营造这种精度要求高的行当,再慢慢覆盖到民间百工。”
朱元璋在工坊里转了两圈,走到那个天然落差的河道边,背对着所有人站了一会儿。
“这事要是真搞起来,咱是不是也能跟秦始皇一样留个名了?”
“陛下不必自谦,大明得国之正,古来少有,青史上必定留名。”林远把话接得干脆。
“少在这里拍咱的马屁!”朱元璋笑骂了一句,随后正色说到,“那就干吧!你只要弄出来,咱就给你往下推!”
林远拱了拱手:"臣领命。"
陆师傅在旁边听了半天,这会儿忍不住凑上来,搓着手,一脸为难。
"侯爷,这标准尺的事,小老儿有个疑问。"
"说。"
"您说用铜来做,不变形。可这铜尺上的刻度,谁来刻?拿什么工具刻?刻的时候用什么来量间距?"
陆师傅越说越急,声音都拔高了半截。
"说白了,咱们现在手里连一把准的尺子都没有,拿什么去定那把'最准的尺子'?这不是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吗?"
林远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没有立刻回答。
这确实是个问题。标准从哪来?标准的标准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