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着,越听越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这哪是商量他的婚事,这是一群人在给玉儿办出嫁的排场。他这个新郎官,纯粹就是个收货的。
朱棣这时候凑了过来,胳膊肘撑在桌上,一脸正经地开口。
“大哥,嫁妆的事母后管,咱们做兄弟的也不能空着手。我准备送先生和玉儿姐一对龙泉窑的青瓷大瓶,是我北征的时候从一个蒙古王爷帐子里顺回来的,那成色,啧啧啧。”
朱樉不甘落后。
“就一对瓷瓶?老四你也太小气了。我送一整套沉香木的文房用具,外加五千两白银压箱底。先生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得给玉儿姐留点家底。”
朱棡冷笑一声。
“二哥,你那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说?我送一万两,外加城南那个铺面的地契。玉儿姐以后有了自己的铺子,想卖什么卖什么,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朱棣跳了起来。
“三哥你使阴招是不是?一万两加铺面?行,那我再加一套蒙古战马,八匹!纯血的河曲马!先生出行用得上!”
“你送马跟送嫁妆有什么关系?”朱樉翻了个白眼,“那我送一座城南的宅子给先生做别院,夏天热的时候好去住。”
“你有城南的宅子吗?”
“我去买!”
几个兄弟越说越离谱,从金银器皿吵到田产铺面,从战马吵到古董字画。声音越来越大,暖阁里跟菜市场似的。
朱橚被夹在中间插不上话,急得抓耳挠腮,最后猛地一拍桌子。
“你们都别吵了!我送先生一百种珍稀药材标本!外加一本我亲手写的草药图谱!独一无二,市面上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几个兄弟齐齐看向朱橚。
沉默了两息。
朱棣嘴角抽了抽。
“老五……你送药材当贺礼?先生又不是开药铺的。”
“药材怎么了?”朱橚梗着脖子,“那是我心血!你们送的那些金银铜臭之物,能跟我的心意比?”
“行行行,你的最贵重。”朱棣敷衍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林远坐在一旁看这几个皇子吵成一团,嘴角翘了翘,扭头去看玉儿。
玉儿坐在马皇后身边,捧着一杯茶,目光落在杯沿上。她没看那几个闹腾的皇子,但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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