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面上筷子怎么摆,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提,在大同那种边镇上做官太太跟在应天城里还不一样,事事都得更加小心。
侍画学起这些比常威学蒙古礼数还快上几分,她从前在部落里也是头人的女儿,大场面见过不少,待人接物的底子是有的,只不过换了一套汉人的规矩重新来过罢了。
玉儿教完了汉话礼数,侍画就反过来教她蒙古话。
每天晚饭后两个人坐在前厅灯底下,侍画说一句蒙古话,玉儿跟着念一句,舌头打卷的音发不准的时候侍画就笑着帮她纠正,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练了大半个时辰,倒是越处越熟络了。
玉儿后来跟林远提了一嘴,说这个其木格性子爽利,学东西又快,可惜了先前在马厩里白白蹲了那么久。
林远听了没说什么,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玉儿学的那些蒙古话以后也用得上,侯府作为大明对草原政策的一个暗桩,府里有个懂蒙古话的大管家,怎么都不亏。
第三天清早,林远正在书房里翻看户部新送来的一份文书,上面列着沿海船队筹备的最新进度,福建的造船厂排期已经排到了八月,景德镇的外销瓷第一批三千石也装了箱准备往南运。
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福推门跑了进来,跑得太急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侯爷,东宫来人了,太子殿下请您即刻进宫!”
林远放下手里的文书看了他一眼。
“说什么事了么?”
“来传话的小太监也没说清楚,就说请侯爷赶紧过去,越快越好。”
林远没再多问,起身换了官服出门,翻身上马沿着正阳门大街往皇宫方向去。
街面上正是上午最热闹的时候,挑担子卖菜的、推着独轮车送货的、茶楼门口揽客的伙计,吆喝声一层叠着一层,马蹄踩在青石板上答答地响,从人群的缝隙里穿过去。
到了午门外下了马,一路进了东宫。
杨忠在承华殿院子的月亮门口等着他,弓着腰迎上来,脸色不太好看,眉头拧着,像是有什么事情拿不准该怎么跟人说。
“杨公公。”
“侯爷快请,殿下在书房候着呢。”
杨忠把他领到书房门口就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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