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大陆的西端。
走向、间距、气候特征差不多都对得上。
老汉还在说,说到船上死人的那一段,声音低了下去。
十二个人走到最后只剩七个活的,有两个是浪打上来的时候没抓住缆绳,被卷进海里的,同伴拿钩子往水里捞,只捞上来一件撕烂的外衫。
一个在荒岛上发了高烧,滚烫的额头上全是汗,到了第二天夜里人就没气了,他们把他埋在岛上,拿碎石垒了个堆。
还有两个冻死在甲板下面的船舱里,那个舱本来是放渔获的,两个人钻进去避风,夜里温度降得太猛,等天亮了同伴下去叫他们的时候,身体已经硬了,脸上的表情还是睡着的样子,就跟没受什么苦似的走了。
老汉说到这里,那只缺了手指的右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抹过去的时候把眼角的水迹带掉了,又在裤腿上蹭了蹭。
帐里安静了几息。
裴正元也没有马上接着问,端了杯水递给老汉,等他喝了两口放下杯子,才继续往下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