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往里看。
"侯爷,啥宝贝东西啊,看完了就这么烧了,都不给末将瞧瞧。"
林远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一点无奈,抬手敲了敲桌子,没接这个浑话。
"去把周安和陈定叫来,还有那个管锦衣卫消息的千户,让他们立刻到中军帐,有紧要军务要办。"
蓝太平虽然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听见侯爷吩咐正事,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混相,抱了抱拳转身就往营外跑。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沉重的脚步声便在中军帐外接连响起。
信国公麾下的宿将周安第一个迈步入帐,这位老将生得方面大耳,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步伐沉稳如山,进门后规规矩矩躬身行了军礼。
紧跟在后面的陈定身形瘦削一些,眼神锐利,那是常年在海浪和风暴里摸爬滚打磨砺出来的精气神,进帐后也是肃立不语。
走在最后的是一名身穿普通绸缎掌柜长衫的中年人,这是锦衣卫安插在驻军中的暗探千户徐林,面皮白净,丢在人堆里谁也看不出他的底细。
加上去而复返的蓝太平,四名在朝鲜真正握着实权的人物分列大案两侧,帐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紧绷肃杀起来。
林远没有马上说话,伸手提过案头刚烧滚的水壶,慢条斯理地冲泡了一碗今年的蒙顶明前茶,茶叶在滚水里舒展开来,升腾起阵阵清苦的香气。
他端起茶碗抿了小半口,屋里静得落针可闻,连蓝太平都把两只手老老实实贴在裤缝上,憋得脸色发红也没敢喘口大气。
林远把茶碗稳稳放回案桌,目光从蓝太平身上滑过,最终落在了周安的脸上。
"开京那边的鱼已经快要吞钩了,接下来有三件事要办,每一件都必须严丝合缝,谁的差事出了纰漏,别怪军法无情。"
周安和陈定同时抱拳躬身,声音低沉有力。
"请侯爷示下,末将万死不辞。"
林远竖起右手食指,神色严肃了起来。
"第一件,从明天天亮开始,把南边各处港口的规矩再立一立,给李成桂上更大的分量。"
"所有从全罗道和庆尚道起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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