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多亏了大明天军照拂,我们这些寡国小民总算能喘口气了。"
林远端起杯子沾了沾唇,用汉话回应,语气听不出远近,"崔老客气,大明既是宗主,替藩国保境安民本是分内之事。"
裴正元将这句转成高丽语,崔氏族老听完连连点头,把酒壶轻轻搁在案角,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旁人听去了。
他低声说了一长段话,裴正元的眉头微微一动,随即凑到林远耳边,"崔老说,前些日子运抵开京的那批苏杭绸缎,才进城半天就被各府抢光了,下官家里的几个晚辈连匹像样的边角料都没摸着。"
裴正元顿了顿,继续翻译,"不知下个月走海路的货船,能否多拨出两成绫罗缎匹,给崔家留着,价钱方面,崔家绝不敢还半文钱。"
林远放下酒杯,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难色,缓缓摇了摇头。
他用汉话说了一段,裴正元立刻转成高丽话传给崔氏族老,"侯爷说,崔老有所不知,这远洋海运全看老天爷的脸色,风浪大不说,对马岛那边的倭寇残部虽被扫了几轮,但也保不齐有亡命之徒在暗处盯着。"
裴正元语气不疾不徐,将林远接下来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达,"商队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出海,能保住眼下这个运量,已然是到了极限,再想多要,本侯也着实抽不出更多护航的战船了。"
崔氏族老听完裴正元的翻译,叹着气直摇头,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嘴里连连念叨着可惜。
坐在对面的朴氏家主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精瘦汉子,掌管着南方几个要害仓廪,早就竖着耳朵在听,这会儿干脆端着酒杯大步跨了过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林远身上的那袭月白蜀锦,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贪求,甚至忍不住拿手虚点了一下那流动的暗纹,嘴里用高丽话连珠炮一般说了一大串。
裴正元听着,将内容转给林远,"朴家主说,侯爷身上这件袍子,当真是天家气派,下官活了半辈子,在高丽从未见过这般光泽柔顺的料子,若是商队能替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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