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轻微的咯吱声。
他盯着账顶悬着的挂灯,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盘死棋里可能出现的所有变数。
北军两万张嘴每天都在消耗最后的存粮,汉江被林远封得死死的,高丽王室的小皇帝在暗中联络门阀老臣想要夺他的权,无论哪一条路走到底都是悬崖。
既然是死路一条,这幕僚弄出来的诡局不管是毒药还是灵丹,他李成桂都只能硬着头皮吞下去。
过了许久,李成桂抬起眼皮,语气森冷得像冬日里的冰水。
“好,老子就信你这一遭,若是三日后明军没动弹,或者你那支所谓的人马坏了老子的名头,老子头一个拿你的脑袋祭旗。”
幕僚神情从容地直起身子,脸上甚至掠过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再次深深一揖。
“大帅宽心,老朽这条残命,早与北军的生死绑在一处了,断不会拿自己的九族开玩笑。”
幕僚说完,退着步子拉开帅帐的厚门帘,整个人无声无息地隐没进了外头漆黑冰凉的风雪之中。
李成桂依旧坐在翻倒的桌子上,手按着刀柄,目光透过门帘掀开的细缝,望着黑沉沉的天穹,胸膛里的杂乱心跳久久未能平复下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王氏小儿!你的江山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