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收缩回防有些急了,反而让长枪手挤在一块展不开手脚,平白吃了闷亏。”
“这事怪不得你。”
林远站起身,两手撑在平铺着海防图的大案边缘,目光落在图纸上海湾入口的那个深凹处。
“李成桂这个老狐狸,本侯算准了他会引倭寇来闹事,甚至算准了他想趁机夺开京,却当真没料到他敢把深海里这帮张士诚和陈友谅的余孽给勾搭出来,十几年了,这帮人缩在深海大洋里不见天日,谁能想到全聚到了高丽的门口。”
他抓起案头的木柄小铜勺,在油灯的灯芯上挑了一下,原本昏暗的火苗跟着往上一窜,把营帐内几名将领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倘若早知对方有这等成建制的楼船舰队,本侯绝不会把水师的兵马全抽调上岸去卡汉江的粮道,直接起锚主力战船,八艘大舰上的重炮轮番轰过去,在深水区就能把他们的破烂船队打成碎木板,何至于让步卒在泥地里用人命去拼。”
帐帘忽然被从外面大力掀开,负责沿江巡逻的亲兵副统领大步流星跨了进来,铁甲上的露水啪嗒啪嗒往下砸,单膝跪地抱拳。
“启禀侯爷,汉江下游的三处哨卡,以及全罗和庆尚两道调回的兵马,已经全数归营,各部正在辕门外造饭整军,营中眼下实打实能提刀上阵的弟兄,足有一万九千人。”
蓝太平顾不得胳膊上的伤口,挺直腰杆站了起来,黑铁般的脸上透出一股狠劲。
“侯爷,兵马齐了,咱们明日直接全军压上去,把那帮陈友谅张士诚残部老贼连人带船全剁成肉酱喂海鱼。”
“急什么,仗不是这么打的。”
林远从签筒里抽出两枚朱红色的调兵木签,两指捏着,递向刚刚包扎完手臂的陈定。
“陈定,分出五千老卒,连夜带着干粮摸去东面的避风港,让水营的船夫立刻起锚装火药,明日拂晓之前,五千人必须全在八艘主力封舟上待命,周安带队,把战船藏在海岬后头,本侯没发响箭,战船连一记号角都不准吹。”
陈定双手接过令签,重重躬身。
“末将领命,那岸上的防务……”
“剩下这一万四千人,全给本侯留在陆上,依托土垒和壕沟固守。”
林远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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