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
“别把伤兵算里头!再说一千就足够了。”
蓝太平没再多说,捏着令签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嗓门大得半个营都能听见。
最后一支令签落到周安手里。
“周安。”
周安上前一步,抱拳听令。
“你坐镇中军大营,统管剩余兵马,海上那几十条缴获的敌船,能修的修,修不了的拆了当柴烧,楼船上的军械、火药、粮秣,一样一样给我登记造册,前朝余孽留下来的旧旗旧印,全部封存,随那一千四百名俘虏一起押往应天。还有伤兵营,也给我注意好了。”
周安双手接过令签,沉声领命。
辕门里头很快响起了号角声,低沉的号声一阵接着一阵,被点到名的骑兵从营房里钻出来,有的刚卸了甲还在揉肩膀,听到号声又赶紧往身上套。
马夫把一匹匹战马从马厩里牵出来,骑兵们往马背上捆行囊,干饼、水囊,铁甲片随着他们弯腰直腰的动作互相碰撞,一千副甲胄的声响混在一起,如同过年一般热闹。
林远回到后帐,亲兵捧着衣裳进来,他换下沾满泥点子的旧袍,穿上一件暗云纹的月白锦袍,外头罩一副半身轻甲,甲片不多,只护住前胸和后背,腰上系好佩剑,走出帐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翻身上了一匹枣红骏马,一直走到队列最前头。
蓝太平骑着马跟在他身侧,一千精骑已经排成长队,安静的等待命令。
周安和陈定领着留守的将领站在辕门两侧送行。
林远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沙脊。
夜色里那座京观只剩下一个黑沉沉的轮廓,顶上撒过的石灰在月光底下泛着白,海浪一下一下拍在它脚下,海风吹过来,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腥臭。
他看了一会儿,开口时是对着周安说的。
“大明的威风,靠嘴说是说不出来的,得靠这些白骨垒起来。”
“本侯走后,谁要是来问这座京观,你就让他自己上沙脊去看。”
周安抱拳,腰弯得很低。
林远收回视线,一抖缰绳,枣红马迈开步子,一千骑兵跟在后头,踩着夜色出了营门。
马蹄裹着布,踩在官道上只有一片闷闷的咚咚声,大队人马贴着路边行进,前后拉出一里多长,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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