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之士甘心追随、誓死效命,本身已是最好的答案。
拿下长安不过一年光景,刘备崩逝之日,全城百姓自发恸哭相送。
因在魏、吴、汉三国之中,唯大汉赋税最轻;
唯大汉军纪最严,从不屠戮城池;
唯大汉从不强令百姓背井离乡。
一个人是否仁厚,不仅要看他做了什么,更要看他克制住了什么。
真正的强者,并非要踏平一切,而是能在浊世中始终挺立不倒。
在这礼崩乐坏、纲常尽失的乱世里,坚守底线比放纵欲望更需勇气,洁身自持比随波逐流更耗心力,而刘备从未动摇初心。
汉中百姓、雍凉百姓,曾饱尝曹魏治下之苦;
一旦归入大汉,冷暖自知,自然明白两国治民之别,于是发自内心地追思这位更惜民命的皇帝。
长安南门。
刘禅举幡穿过门洞,送葬队伍缓缓驶出城垣。
先是肃立的白甲士卒,继而是沉重的灵柩,再后是垂首缓行的百官,最后是络绎不绝、自发随行的万千百姓。
当刘禅抵达惠陵停步之时,南城门外仍有黑压压的孝服人群源源涌来,绵延不绝。
“落,”黄皓一声高喝。
关、张、赵、马四人小心翼翼放下灵柩,众人围立四周,垂手静默。
“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诸葛亮手持祭文缓步而出,双目赤红,声音低沉而有力:
“伏惟大行皇帝仁心广被,德泽无垠;昊天不佑,沉疴难起,于本月二十四日溘然长逝。臣僚悲恸,如丧考妣,百官哀泣……”
“呜,呜,呜,”
随着他一字一句、饱含悲怆的诵读,周遭众人纷纷低头哽咽,哀伤如潮水般漫开,终成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声。
可最该落泪的刘禅,却始终未滴下一滴泪,只是目光游离,怔怔望着眼前一切。
自父亲辞世,到今日入土,已过去整整两月。
他抱着父亲遗体走出太庙那一刻起,便再未流泪,只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必须撑住,不能失仪,要替父亲把身后事办妥……
不知何时,诸葛亮已读完冗长祭文。
“葬!”黄皓嘶声竭力一吼。
关、张、赵、马再度合力抬起灵柩,沿着石阶,一步一步,沉稳步入墓穴。
墓穴极为简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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