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马援,此号于马家子弟而言,分量千钧。
纵有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诸般显赫名号,对马岱而言,“伏波”二字,才最熨帖、最厚重。
“降半旗!”黄皓声音洪亮,响彻全场。
仪仗队行至纛下,缓缓将汉旗降至旗杆中段,以示哀恸。
“送忠魂!”黄皓再呼。
马岱灵柩徐徐沉入墓穴,那不过是一方深掘的土坑。
其余一万五千名羌族骑兵的棺椁,亦随之一一安放其中,随即覆土封茔。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此次每位阵亡将士皆立石碑,刻明姓名、籍贯、年岁等基本信息。
英雄不可无名。
就连上次长安血战中壮烈捐躯的三万老兵,此后也将补刻碑文,一一铭记。
幸而刘禅早设六部,兵部成立后闲暇无事,便着手厘清军籍档案,这些牺牲将士的姓名、履历,如今皆可精准查考。
“拜,”
黄皓嗓音嘶哑,双眼泛红,这一声并非作态,而是真情难抑。
而一种沉甸甸的归属感,也在庄严肃穆的国葬中悄然升腾,浸润人心。
众人心里都清楚:自己属于大汉,是这个共同体里不可或缺的一员,并为此深深骄傲、由衷自豪!
就连在场的羌人、氐人首领与将士,亦无例外,他们真切感受到,自己被大汉郑重接纳,不是异类,不是附庸,而是堂堂正正的子民。
这个大汉,已非昔日那个轻视凉州、疏远边地的大汉;它尊重每一种声音,正视每一份付出。
刘禅立于队首,待黄皓话音落定,面向大纛、纪念碑与万千忠骨,深深躬身。
身后,文武百官、羌氐酋长、三军将士,乃至自发赶来的百姓,齐刷刷随他俯首,继而三叩于地。
“再拜,”
“三拜,”
三拜九叩,乃礼制之极;这是对英魂最庄重的敬意,最炽热的铭记。
“礼毕!”
刘禅直起身,众人亦随之起身。
他缓步走到大纛之下,转身面朝群臣,面前立着一只硕大的铁皮扩音筒。
“诸君。”刘禅的声音经铁皮传开,沉稳而有力,“大汉,是一个大家庭!”
“这个家里,不光有汉族的骨肉至亲,还有羌族、氐族,乃至南中各部的兄弟姐妹。”
“《诗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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