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因孙尚香素来爱拿这称呼打趣,师妃早也随了她的性子,不再推拒。况且她早已嫁予刘禅,又为他添了儿子,这一声“阿母”喊得顺理成章。
“有事?”孙尚香略一挑眉,“直说。”
“劳烦阿母挪步,这事还是私下细谈更妥当些。”师妃恳切道。
“行吧。”
孙尚香并无异议。念着旧日情分,她一向待师妃和两个孩子宽厚。
进了寝宫落座,孙尚香也不绕弯,开口便问:“什么事非得背着人说?”
“阿母,妾身想给娘家捎封家书,还请您点头应允。”
“写信?”孙尚香先是一怔,眉头微蹙,转瞬又舒展开来,“也罢,写好交给小黄就是,就说我说了,准了。”
那蹙眉,是怕师妃与东吴那边还有牵扯;可念头一转,她又松了口气:儿子都生了,人也安安稳稳住在长乐宫,师妃岂会糊涂到自毁前程?
“多谢阿母。”师妃郑重应道,“您放心,这信是想给陛下一个惊喜,绝无半分不妥。若您愿意,写完先给您过目也无妨。”
“不必。”孙尚香摆摆手,“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信得过你。”
确实如此,一家老小都在长乐宫住着,师妃若真存了异心,岂不是拿亲骨肉往火坑里推?
“多谢阿母信任。”目的达成,师妃笑意盈盈,躬身致谢,“事成之后,功劳簿上自然少不了您一份,陛下定然欢喜。”
“得了。”孙尚香笑着挥挥手,“我不稀罕你这点功劳,你啊,只管使尽法子哄阿斗开心就是。当初那个端着架子、不肯多看人一眼的师姑娘,如今跑哪儿去了?”
“这不是阿母盼着的么?”师妃轻声反问。
孙尚香一愣,脸上顿时浮起几分窘迫,佯装恼火地挥手赶人:“盼?我还盼你们统统消失呢!”
“喏。”师妃连忙福身告退,生怕真惹恼这位姑奶奶。
等她走远,孙尚香独自坐了片刻,眼神放空,不知在琢磨什么,随后起身,默默跳起绳来。
另一边,师妃亲笔写就一封家书,交到黄皓手上,请他代为送往东吴。
听说已得孙尚香首肯,黄皓自然爽快应承,当即调派人手启程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