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一场空,反倒伤了同僚和气。”
“陛下正值盛年,不过十七春秋;两位殿下皆未满周岁,立储之事,确乎为时尚早。依臣之见,不如静待诸位殿下长大成人,再作计较。”
他略作停顿,语气愈发凝重:“退一步说,大汉江山来之不易,托付给谁,终归要看日后本事。倘若长大后不堪重任,难道诸位真愿眼看先帝拼下的基业毁于一旦?”
“储君之选,兹事体大。托非其人,遗祸无穷。”诸葛亮沉声道,“不如暂抛嫡庶之分、尊卑之别,日后择贤而立,如何?”
其实这提议,看似折中,实则埋下新患,“贤”字虚无缥缈,既无刻度,也无凭据。
谁更贤?
东州派必咬定刘谌贤,元老派必力证刘义贤,争端只会换个由头,愈演愈烈。
但事已至此,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若强行今日立储,朝中立刻撕成两半,东州派与元老派不死不休;
天下尚未一统,内耗如此剧烈,正是刘禅与诸葛亮最不愿见到的局面。
所以只能暂且搁置,哪怕双方表面客气、内里早已离心离德,至少面子上还能维持一团和气。
这样,才能继续齐心协力推进一统天下的大业,不至于彼此掣肘、互相拆台。
立贤。
其一,是为江山根基着想,防止日后糟蹋先帝辛辛苦苦打下的这份家业。
这话一出口,张飞再难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其二,以德才定储君之位。
既没把刘谌彻底排除在外,也没将刘义直接拒之门外。
两人皆有资格,东州派与元老派也就不好再激烈争执,毕竟未来尚存变数,希望并未断绝。
两边情绪都不至于逼到悬崖边上反弹,各让一步,也都还能咽得下这口气。
“益德?孝直?”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扫过二人,“你们怎么看?”
法正脸色反复变幻,反复掂量利弊之后,终于缓缓点头:“我无异议。”
他之所以应承下来,是因为眼下东州派势单力薄,刘谌一方也难占上风;若当场硬顶,非得分出个输赢不可,而他们胜算极低。
可若点头应下,至少还留有一线转机。
对东州派而言,这个结果虽不理想,却勉强能接受。
“真够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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