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枯之时?
可他别无选择。余下诸子,或幼年夭折,或尚在襁褓,曹叡,已是唯一成年的儿子。
如今天下三分鼎立,大汉、东吴虎视眈眈。若传位于稚子,无异于将江山拱手让人。为社稷计,他只能托付于曹叡。
“儿臣叩谢父皇隆恩。”曹叡重重叩首。
额头触地那一瞬,他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真切笑意;待起身抬头,笑意早已敛尽,唯余满面哀戚。
曹丕斜倚榻上,艰难抬手,向曹叡招了招。
曹叡立刻膝行至榻边,低声关切:“父皇,可是有事吩咐?”
曹丕伸手轻抚他额角,语带歉意:“从前……是朕亏待了你……莫要记恨……”
人之将死,其言也真。
曹丕自知大限将至,终于看清过往苛责之深。
“儿臣不敢……”曹叡说着,眼眶一热,泪水无声滑落。
“今后,好好照拂你母亲……大魏,就交给你了……”曹丕声音渐低,却字字千钧,“务必守住祖宗基业!”
“儿臣领命!定不负父皇所托,请父皇安心!”
“提防世家……但不可一味排斥……”曹丕喘息稍定,继续叮嘱,“既要用其才,也要控其势,信之太深,易被反噬;弃之太尽,又失臂助。其中分寸,你要拿捏得准……”
“陛下!”曹洪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全是这群蛀虫作祟!不如干脆一锅端了!”
孙权掀桌,是没这个底气,世家盘根错节,他手里既无兵权,又缺根基。
曹丕掀桌,却真有这手腕,军中重将尽出宗室,虎符在握,令出如山。这也是他压孙权一头的硬底气。
“万万不可……”曹丕颓然摇头,声音干涩,“杀了他们……大魏,就真散了……”
魏国起家,靠的就是这群人撑腰;曹丕登基,更是把实权、爵位、田产一再让渡。
若此刻大开杀戒,朝野立刻分崩离析,不是投降大汉,就是倒向东吴,无论哪条路,魏国都扛不住。
尤其曹丕已病入膏肓,此时翻脸,无异于亲手推倒最后一根梁柱。
“这事就这么算了?”曹洪胸口起伏,怒意难平,“陛下被气得咳血,他们却还在府里安享清福……”
“子廉叔父。”曹丕抬手打断,“多说无益。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