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可是欲伐魏,抑或攻吴?”诸葛亮眉峰微蹙。
“伐魏。”刘禅直言不讳。
“陛下恕臣直言,眼下仓廪唯存秋收之粮。”诸葛亮立刻接话,“纵有工部尚书新制之法,今岁确获丰收,可单靠一年存粮支撑大军远征,仍是捉襟见肘。”
“阿斗何以如此急切?”关羽亦皱眉道,“去年大战方歇,国力尚未复元,此时兴兵,恐难以为继。”
文武首辅先后陈词,皆表反对,群臣随之默然,多持观望之态。
说到底,还是粮秣不足。若有两年积储,文官或仍存顾虑,武将怕早已摩拳擦掌。
“先生与仲父所忧,朕岂能不知?但魏国眼下确有变故。”刘禅唇角微扬,抛出重磅消息:“曹丕,命不久矣。”
“嗡,”殿内顿时低语四起。
糜竺急忙出列:“陛下!臣昨日随口一提,纯属坊间传闻,万不可当真啊!”
他生怕刘禅误信,急着撇清。
群臣闻言一怔,目光在糜竺与龙椅之间来回游移,一时摸不清底细。
“舅父不必慌张。”刘禅温言解释,“您话音刚落,朕已遣人查证,曹丕确已病入膏肓。”
“这……”诸葛亮忍不住追问,“消息从何而来?”
众人心中同样存疑:一日之间,纵使洛阳宫中有我方暗线,也难飞报如斯迅捷。
“诸位莫忘,朕尚娶了曹丕之女。”刘禅隐去宓妃之名,只借东乡公主之口点明依据。
“正值壮年的曹丕,竟立最不喜之子为嗣,更将监国大权尽数托付,再加舅父所传讯息。”他声调渐沉,“种种反常之举,足证其命悬一线,方行此非常之事。”
群臣听完,各自低头思索。
“确有可能。”素来持重的诸葛亮,此刻也倾向曹丕重病之说,“只是粮草一事……”
“先生,朕意在预作准备,并非要即刻出兵。”刘禅坦然道,“打不打,全看曹丕何时咽气。这事儿,谁也说不准,得看天意。”
“朕决意,即刻整军备械,一旦曹丕死讯传来,大汉铁骑立即挥师北上!”他语速加快,“彼时魏国新君初立,朝局未稳,猝然遭袭,必乱阵脚、仓促应战。我军或可一鼓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