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竟有这么多……朕,真是窝囊……”话音未落,眼中陡然燃起不甘,“老天为何偏偏在此时逼我?!”
正值盛年,贵为天子,却将命不久矣,换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可咽不下,又能如何?
“罢了罢了……”他长叹一声,似是释然,“早走也好,免得将来背个亡国之君的骂名。”
大汉炎兴二年(公元225年)
魏国黄初六年
正月,曹丕驾崩,终年三十九岁。
比史册所载,早逝一年。
“呜呜呜……”
后宫深处传来低低的啜泣,消息很快传开。
纵使挤不出眼泪,宫人也得装模作样哼两声,生怕惹人疑心。
“陛下……陛下啊……”郭女王伏在曹丕尸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嗓音嘶哑。
“踏踏踏……”一阵急促脚步由远及近。
曹叡闻讯赶来,三步并作两步闯入寝殿。
见父亲闭目仰卧,他径直上前,一把将郭女王拽开,手指迅速探向曹丕鼻下。
气息全无。曹叡嘴角一翘,强压笑意,又俯身贴上胸口听心跳。
郭女王瘫坐在地,又惊又怒,却见他举止失常,只当是悲恸过度,一时竟不敢开口。
她料错了,当曹叡确认父亲确已断气,再不掩饰。
“哈哈哈!!”
狂笑声轰然炸开,先是仰天长啸,继而捧腹狂抖,笑得面赤筋跳,涎水顺着嘴角淌下,笑声越往后越尖利刺耳,宛如夜枭厉啼,令人脊背发凉。
郭女王脸色煞白,颤声惊呼:“你……你……逆子!!”
“啪!”
曹叡反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郭女王脸上,力道之猛,当场震得她嘴角迸出血丝。
“毒妇!”曹叡面目扭曲,声音嘶哑:“父皇已崩,再没人能保你性命!”
“害死我生母,你还指望活命?”他咬牙切齿,“等着吧,横竖是条死路!”
在曹叡的认知里,甄宓早已不在人世。当年魏国朝廷对外发布的正是她的死讯。
把甄宓秘密送往大汉,本就是桩极损颜面的事;曹丕为遮掩丑闻,干脆对外宣称她暴病身亡。
而曹叡此前一直被软禁于东宫,不得见外臣,连朝中重臣都接触不到;东乡后来几次修书,也全被截下,音信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