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味、硝烟味,还有皮肉被烧焦的恶臭。
这股味道顺着夜风钻进鼻腔,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真正的战场。
不是游戏,不是演习,没有重开一次的机会。
命丢了,就是真的丢了。
楚渊推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空荡荡的。
隔壁几个宿舍的门紧紧闭着,里面连一丝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他走出十三大队的住宿区。
外面的主干道上,气氛更加凝重。
没有人在大声喧哗。
偶尔有几个幸存的学生走过,全都是双眼无神,如同行尸走肉。
有的学生身上还缠着绷带,鲜血浸透了白布。
有的学生蹲在花坛边,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白天那场残酷的兽潮,彻底击碎了这些所谓“天才”的骄傲。
在真正的绞肉机面前。
四阶、五阶的修为,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楚渊停下脚步。
他看到不远处,一队穿着迷彩服的军人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营地后方走去。
他们没有打火把,也没有开手电。
每个人手里,都抬着一副担架。
担架上盖着白布。
白布的边缘,还在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啪嗒。
啪嗒。
鲜血砸在水泥路面上,溅起细微的血花。
这些军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麻木、冰冷、机械。
仿佛他们抬着的,不是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而是一件件损坏的工具。
但楚渊却清楚地捕捉到。
走在最前面那个少校,握着担架边缘的手指骨节,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
楚渊鬼使神差地迈开腿,跟在了这支队伍的后面。
他想去看看。
营地的后方,是一片巨大的空地。
原本这里是用来堆放后勤物资的仓库区。
现在,物资全被清空了。
巨大的探照灯,将这片区域照得惨白一片。
刺眼的光线打在地上。
地上没有别的东西。
只有一排接着一排、整整齐齐的担架。
几千副担架。
几千块白布。
空气冷得像冰窖。
这里的血腥味,比外面浓烈了十倍不止。
负责收敛遗体的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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