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巧娘，仿佛受委屈的是自家二儿媳。
三个儿子，李大河低着头，攥紧了拳头，却一句话都不敢说；李长江缩在一边事不关己，只想着别连累到自己；李青溪眼神空洞、一脸麻木，这样的闹剧他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女儿李巧慧带着几个侄女、侄儿在堂屋，不管外面怎么闹，她都不会出来，只要带好侄儿就行。
整个李家院子里站满了人，除了他们自己家人。还有一旁几个李家族人，院子外还有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李家这场闹剧，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看到李平从屋里走出来都愣了一下。
姜淑芬最先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爹，您终于舍得醒了？家里都要被人逼死了，你倒好，往炕上一躺直接装死，不闻不问，我怎么嫁进这么个窝囊人家！”
姜氏也跟着叹气，一脸埋怨，“老头子，你可算是醒了！族里兄弟都在，你倒是说句话啊！二两银子还不上，人家就要收菜地，你想看着咱们全家喝西北风吗？”
族里的李老四斜着眼睛，吊儿郎当对李平道：“李平，不是我们不近人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儿这钱，你要么拿出来，要么菜地我们收走，你看着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平身上。
有嘲讽、有看笑话，有埋怨、有绝望。
要是放在以前，李平早就浑身发抖，点头哈腰、苦苦哀求了。
可是今天。
李平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平静却带着摄人的威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先前还吵吵嚷嚷的院子，莫名的安静了几分。
他没有先看逼债的族人，反而看向眼眶通红、浑身紧绷的林巧娘，语气平稳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巧娘，你过来。”
林巧娘猛地一怔，满脸不可置信。
公公......自从她嫁进来，从来没有这样温和地叫过她的名字。
姜淑芬立刻不干了，叉着腰尖叫，“爹！你叫她干什么？这事都是她惹出来的——”
“我没跟你说话。”
李平淡淡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凶，却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姜淑芬到了嘴边的话，竟硬生生被噎了回去，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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