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双脚落地。
位置就在罗恩办公桌的正前方。
地毯被他踩得向四周裂开数道口子，木质地板从脚下蔓延出蛛网状的裂纹，一直延伸到墙根。
他落地的声响不大，可整层楼的玻璃幕墙同时发出一阵沉闷的震动，嗡嗡的尾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了好几秒。
从高空扎穿楼顶到站在办公室中央，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你……你你……”
罗恩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椅子被他撞得往后滑出去，“砰”地撞上身后的书架。
他张着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尖又哑，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我草草草……这特么是人？”鬣狗连滚带爬地退到办公室角落。
后背撞翻了落地灯，灯罩滚到一边，灯泡“啪”地碎了。
他缩在墙角，两只手撑着地面，两条腿还在往后蹬，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去。
肖恩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的反应比谁都快，一脚踢开脚边的楼板碎块，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格斗架势。
右手在前左手在后，重心下沉，膝盖微弯。
可他摆出架势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小虫的反应和肖恩几乎同步。两把短刃出鞘，交叉在胸前。
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可她的指尖也在微微发颤。
她站到肖恩身侧偏后的位置，形成了一个犄角。这是他们搭档多年养成的默契。
杰瑞特没有动。
他本来就站在门旁边。
此刻他的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整个人贴着墙，像一只随时准备窜出去的耗子。
吴邪环视了一圈。
目光从罗恩脸上移开，扫过肖恩和小虫，又在鬣狗身上停了不到半秒。
最后落在杰瑞特身上。
五个垃圾。
他心里想。
一个坐在办公椅上的普通人，浑身在抖。
两个摆着架势的，手上的功夫大概比普通异人强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一个缩在墙角的，指甲都嵌进墙皮里了。
还有一个贴着门的，随时准备跑。
这些人的炁量加起来，还不够他万魂幡里随便一只鬼影塞牙缝。
但有一个例外。
那个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的人。
吴邪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加百列身上。
那人从始至终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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