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灰烬拨进熏炉,“传话给钱多金。”
夏禾上前一步。
“动用北地所有暗桩。咬尾巴的狗,杀干净,人必须活着带进京。”
夏禾领命退下。
三日后。
太液池畔搭了三层高台,琉璃灯盏从柳树梢头一路挂到水面,映出满池碎金。
中秋夜宴。
盛清鸾到得不早不晚。
宴席按品阶排开,文武百官携家眷分坐两侧。
盛清鸾走上石阶,目光扫过主位。
魏皇后坐在盛元帝左侧。
浓妆掩不住削瘦的下巴,颧骨在宫灯下投出暗影。
她正笑着,替奶娘怀里的十五皇子擦去嘴角的糕渣。
动作极柔。
盛清鸾走过她面前,屈膝行礼。
魏皇后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十五皇子那张虎头虎脑的脸上。
盛清鸾走到自己的席位坐下。
盛清恒已经在了。
他穿着太子常服,左肩的箭伤未愈,端杯的姿势略显僵硬。
看见盛清鸾入座,他把面前的蟹粉酥推了过去。
“路上堵了?”
“重描了遍妆。”
盛清恒拿起酒壶,给她倒了半杯桂花酿。
“少喝。”盛清鸾瞥了他一眼,“肩膀还要不要了。”
“中秋。”盛清恒举杯碰了碰她的杯沿。
盛清鸾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太甜,她搁下酒杯,目光扫过对面。
魏苍海告病未出席。
魏家二公子魏子明坐在武官席尾端,脸色发青,端着杯子一动不动。
盛清恒压低声音。
“柔妃今晚也没来。”
“她识相。”盛清鸾拿帕子擦了擦指尖,“参汤的事刚过,这时候出来晃悠是嫌命长。”
“十五弟那边……”
盛清鸾看了一眼主座。
四皇子废了,十一公主禁足,魏家嫡系折损大半。
三岁的十五皇子,生母是个不受宠的才人,没有外家,一张白纸。
“皇兄不用急。”盛清鸾掰开一块蟹粉酥,“十五皇子,她抚养不了。”
丝竹声换了一曲,宫人鱼贯而入,添酒上菜。
酒过三巡,有人起身离席。命妇结伴去湖边放灯,年轻的子弟聚在远处猜灯谜。
盛清鸾没动。
一盏琉璃花灯被放在了她的桌案上。
灯不大,莲花形制,八瓣琉璃透出暖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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