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内务府正堂里,魏皇后手里的念珠轻轻一停。
几个管事扑通跪了一地。
贵妃提拔上来的人,前些日子还在宫里抬着下巴走路,如今一个个脸色发白,连头都不敢抬。
魏皇后坐在上首,脸上伤痕还未全消,用脂粉压着,反倒显出几分阴冷。
“本宫不过禁足几日,内务府就乱成这样。”
她垂眸翻着账册,声音不高。
“祭灶用的金箔少了三成,供器少了两套,送往慈宁宫的香烛竟敢以次充好。”
跪在最前头的管事哆嗦着开口,“娘娘恕罪,奴才也是奉——”
“奉谁的命?”
魏皇后抬眼,那管事喉咙一堵,堂内静得只剩炭火细响。
魏皇后冷笑一下,“奉贵妃的命?”
那管事额头贴地,再不敢说话。
魏皇后将账册砸到他面前,“拖下去,杖三十,革了差事。”
外头立刻进来人,捂着那管事的嘴拖走,剩下几个管事跪得更低。
魏皇后手里的念珠重新拨动,“本宫还活着。”
她一字一句道:“六宫的规矩,还轮不到旁人来改。”
柔妃站在侧后方,低眉顺眼,手里捧着祭灶礼单。
听见这话,她眼皮都没抬。
魏皇后转头看她,“宸妃。”
柔妃立刻上前半步,“臣妾在。”
“你如今也协理六宫,今日这些账,你看明白了吗?”
柔妃声音轻柔,“臣妾愚钝,只知道一切听皇后娘娘吩咐。”
魏皇后盯着她看了片刻。
这张脸,实在太像了。
像到她每次瞧见,都恨不得亲手刮花。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魏皇后收回视线。
“既然听吩咐,那便好好记着。祭灶那日,白云观供品、车驾、随行女眷名册,都由本宫亲自过目。”
柔妃垂首:“是。”
内务府的人忙着重新领差,纸册一卷一卷递上来。
柔妃在旁边替魏皇后分拣,指尖划过几处调令。
白云观。
沈家女眷车驾。
她面上依旧怯怯,手指却在袖中慢慢收紧。
魏皇后要动沈家的姑娘。
沈家姑娘在宫里,魏皇后未必敢下手。
可沈家小辈若在祭灶路上出事,失仪毁名声,便能直接撕开沈家的脸面。
柔妃捧着礼单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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