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掀帘出去时,拓跋月还跌坐在榻上。
她捂着脸,死死咬着内唇。
拓跋烈停下脚步,侧过头,“把你那点蠢心思收干净。”
拓跋月肩膀猛地瑟缩。
拓跋烈逼近半步,“再敢碰盛清鸾,谁也救不了你。”
他说完,大步跨出营帐。
夜风卷着血腥味,在各处营帐间穿梭。
齐桓的帐中灯火未熄,拓跋烈抬手掀帘。
齐桓坐在案后,指腹正擦拭着一柄短匕。
“大皇子。”齐桓没有抬头,“大靖皇帝如何说?”
拓跋烈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将帐内陈设扫视一圈,“舅舅,方才你营帐里是谁?”
齐桓擦拭刀锋的动作停住,“你听到了什么?”
拓跋烈往前走了一步,“舅舅怕我知道什么?”
帐中陷入死寂。
齐桓收起匕首,态度冷淡。
拓跋烈盯着他,“为什么这么做?”
齐桓不答。
拓跋烈咬紧牙关。
“你们商量的不是要让她和亲吗?为什么又要杀她,还让月儿背锅,若大靖皇帝查到刺客是她安排的,她会死。”
齐桓将匕首拍在桌上,“妇人之仁。”
拓跋烈面沉如水。
齐桓抬眼看他。
“她死了,对离国最好。”
“离国公主死在大靖围场,我们才有合适的理由出兵。”
“砰!”
拓跋烈一掌掀翻案几,茶盏、匕首、卷轴滚落一地。
“她是你亲外甥女!”
齐桓稳坐在原处,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更是离国公主。”
齐桓语气平稳,“既然享了王庭尊荣,就得为离国牺牲,这是她的光荣。”
拓跋烈胸口剧烈起伏,“疯子。”
他双拳紧握。
“母后若是知道,绝不会原谅你。”
齐桓静静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拓跋烈忽然明白过来。
母后知道。
甚至这一次让拓跋月随行,本就不是为了和亲。
拓跋烈手背青筋暴起。
“我说母后为什么非要让月儿跟着来……”
齐桓站起身。
“大皇子,成大事者不能被血亲拖住脚。”
拓跋烈猛地抬头。
“尚书大人,有本皇子在,你休想动月儿一根头发。”
齐桓不再劝说。
拓跋烈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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