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对于冷影溪,他心中只有恨。
那份恨意由来已久、根深蒂固。若不是她,自己便不会和沈清浅天各一方、望穿秋水。
但对于女儿,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呼唤,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恨不能立刻出现在她面前,看看她的模样,听听她的声音,听她亲口唤一声“爹爹”。
想到那些已经永远错失、再无也法弥补的陪伴时光,他只感心头在滴血,像是有人将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地剜入他的胸腔,疼得他连指尖都麻木了。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抛开那汹涌而来的悲伤,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李若寒身前,目光里充满了感激,
“若寒,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念慈的存在。我会立刻回去见她,带她回碧落宗。”
李若寒听到他的话中自动忽略了冷影溪,心头一急,有些忐忑地问道:
“那影溪呢,你还是不能原谅她吗?”
叶落轻轻摇头,眸中有恨意一闪而过,却最终归于平静,
“我心中对她仍有恨意,但也不会让念慈失去母亲。”
闻言,李若寒轻轻点了点头,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她能理解叶落的心情。
恨与爱之间的拉扯,从来都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轻易了断的,那无声流逝的时间,才是最好的良药。
叶落或许有很多缺点,但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这份担当,从来不会因为愤怒或恨意而打折。
这也是她钟情于他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她在那些漫长的等待中始终不曾放弃的信念。
只是,一想到宁境尘,她心中便又泛起一股浓浓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