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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不在的第六天晚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是答应做朋友的吗?
不是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吗?
是在撒谎。
是在撒谎吧。
她在撒谎。
他藏在狭小的衣柜里。
手臂伤口经过一个晚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又硬又痒。
指尖一点点抠开那层新生的皮肉,嘴里反反复复喃喃:“撒谎......”
痂皮被抠得卷起,底下重新渗出血丝,痒意混着痛感漫上来。
......
江上不在的第七天晚上。
江上不在的第八天晚上。
江上不在的第九天晚上。
不在第十天晚上。
不在第十一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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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青......那个,明天星期六,我妈妈放假,就不能出来找你玩了。”
江上一放学直奔柯青家,气喘吁吁地把这句话说完。
和往常一样,柯青慢吞吞地将门拉开,倚在门框上,垂着眼,指尖淡淡按着键,玩着游戏,连头都没怎么抬。
听完她的话,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平静看着她。
直至到她心里发毛,他转身往屋子里走。
江上站在门外,觉得对方不对,但想到方夏,她到底没有跟进去,只轻轻抬手替他关上了门,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天边浮着一层淡白的雾,凉丝丝地漫在空气里。
枝头的叶子早已褪去盛夏的浓绿,染上了浅黄,被秋风轻轻一碰,便慢悠悠打着旋儿落下,沾在带着露水的草尖上。
柯青强压着出门排斥不适,一步一步下了楼。
附近工厂没有双休的概念,工人们大多连轴转,一个月能有两天休息时间已经算是极好的待遇。
所以即便到了星期六的早上,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赶去上班的工人络绎不绝。
“包子素的五毛、肉的一块。”
“粽子要剥吗?”
“茶叶蛋一块五,你要几个?”
柯青手指尖颤栗将帽檐压低,弓着背快步穿梭在人群中。
很快,他来到江上楼下,躲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