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僵在原地,心里又慌又乱。
他收回视线,转身就走,她下意识地抬脚跟上。
柯青步子越迈越快,越迈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但他平时不爱运动,也不爱吃东西,哪里跑得过从小在村里漫山遍野撒野惯了的江上。
很快,江上跑到柯青前面,张开胳膊将他拦下。
像是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他狠狠将她推倒在地。
“骗子!”
柯青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平日里淡漠无波、清隽精致的一张脸,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往日里平稳无起伏的声音,骤然拔高、变粗。
“骗子!”他下颌线绷得死紧,胸口剧烈起伏,“你就是个骗子......”
显然是气到了极致,快要气坏了,一句句咒骂发泄般从他嘴里冒出来。
她摔坐在地上,忘了疼也忘了起身,只呆呆望着在哭的柯青。
一颗接一颗,他却没有意识到,只是一遍又一遍地不停咒骂着,仿佛恨极了她。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直到一滴雨水砸落在他鼻尖上,咒骂声戛然而止。
柯青抿紧发白的嘴唇,睫毛轻颤偏过头,最后,他埋头绕过她,走远。
江上张着要说话的嘴,久久没有回过神。
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过分的事,一件非常过分,恶劣的事。
雨丝很快密了起来,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越下越大,转眼就将人浑身淋透。
她追了上去。
秋转冬的雨本特别冷,尤其冷风一卷,更是冰碴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浑身被大雨淋得半湿,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牙齿在轻轻打颤。
她僵立在柯青家紧闭的门前,小声道歉:“对不起。”
说着,开始断断续续地解释,解释她撒谎的缘由,语气慌乱又急切,想把所有的苦衷都说给他听。
可说着说着,觉得这些话听起来都像自我辩解,越是多说,越是显得可笑。
江上再也说不下去,慢慢蹲下身。
天色渐渐沉得更厉害,眼看快到妈妈下班的时间,再不回家煮饭,妈妈回来饭就会不熟。
“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