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伤和各种暴力痕迹,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脚踝,密密麻麻,重叠交错。
她们蜷缩在车厢角落的钢板上,皮肤冻成了青灰色,冰晶凝结在睫毛上。
直勾勾地盯着光束的方向,到死都没能闭上眼睛。
“这……”苏杭张了张嘴,仿佛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了。
“操……”江云浩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粗壮的手臂肌肉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剧烈痉挛,只从牙缝里冒出这一个字。
林清璃死死盯着车厢里那两具扭曲的尸体,脸白得近乎透明。
如果今夜苏余不在,那里面躺着的,就是她和姜沐木。
原先她还需要那一丝一毫的心理建设,在此刻被这极端的残酷彻底碾碎。
她的刀锋已经在阴影中悄然握紧。
姜沐木弯下腰,双手死死撑着膝盖,单薄的肩膀猛烈地起伏。
极端的血腥和惨状引发了她的生理不适。
直到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掐出了月牙形的红印,让她迅速清醒。
但足足过了数秒,她才直起身子。
借着袖口擦拭嘴角的动作,她完全抛开了之前装出的那副样子。
眸子里只剩下没有边际的冷厉。
她弯腰,重新捡起了地上那把沾着冰渣的砍刀。
“走吧!”苏余把被子盖回去。
四个人同时转身,大步走出了货车尾部的阴影。
苏余跟在最后,看着身前四道透着凛冽杀气的背影,他知道。
文明社会的最后一丝枷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