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棠是被窗外的鸡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头一个念头就是身上轻快得不像话。
她坐起来动了动胳膊腿,又深吸一口气。丹田里那一缕水灵根气息,比昨夜清亮了许多,顺着经脉走一圈,浑身舒坦。
昨晚睡下时,她只觉得灵泉水在身体里慢慢化开。可这一觉醒来,皮肤上竟出了一层灰扑扑的东西,隔着中衣都能闻见一股说不上来的浊气。
“这是……”关棠掀开被子看,随即她明白过来,是灵泉水把这具身体里两年攒下的污浊,都逼出来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前两日那双枯瘦发黄、指节突出的手,如今指腹竟透出点血色来了。
活过来了!
关棠心里那股劲,“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翻身下炕,舀了井水痛痛快快清洗一遍,换上那件青灰布衣。
盆里水中照出来的那张脸,眼睛亮亮的,脸颊也不再是那种病态的青白。
对着水里那张脸抿嘴一笑。天雷把她从九重天上劈下来,摔进这么个烂摊子里,可她关棠,到底还是靠自己一点一点活过来了。
关棠推门出去,院里正热闹。
顾泽背着个空背篓,正往腰上系绳子。顾晚蹲在墙根挑拣昨天的野菜,顾渊立在院当中,肩上斜挎着一张弓。
“嫂子,起床了!”顾晚头一个瞧见她,“我们要上山摘枣去!”
关棠眼睛一亮,“我也去!”
“你在家歇着吧!”顾渊皱眉看她,“你身子弱,昨儿刚进过山。”
“我今儿精神好得很。”关棠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瞧,一点都不累。”
顾渊盯着她看了两眼。媳妇今天气色确实和昨日不一样了,脸上有了红润,眼中也有了神彩。
他张了张嘴,没再拦着。
“背篓在墙角。”
关棠麻利地抄起一个背篓上了肩,脚步比昨日轻快多了。
她心里正盘算着,今天再多寻些药材,一起拿去卖,争取多换些银子。
四个人一路进了山。到了那棵老枣树下,顾泽仰头看着满树的红枣,一个劲儿地咂舌。
“我的娘哎,这么大棵枣树!嫂子你咋找着的?”
“运气好呗!”顾晚抢着答,献宝似的说:“我跟你说啊二哥,昨儿这枣还自个儿往下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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