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和顾晚也回过神来,顾晚抹着眼睛破涕为笑:“嫂子,你太厉害了!你真把爹的病治好了!”
“嫂子就是活菩萨!”顾泽激动得直搓手。
顾松亭望着这个进门没几日的儿媳妇,嘴唇动了动。
末了,郑重道:“棠丫头,你是我们顾家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我顾松亭记一辈子。”
“爹记着按我的话吃药、养腿就成。”关棠上前替他掖了掖被子,“爹这病我保证能治好。不过,这份功劳我可不推。”
顾渊立在一旁,方才那阵慌乱还没全散。
他看着关棠稳稳当当地诊脉、说话,三言两语就把满屋子的惊惶都安抚下来,把一家人从惊恐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心里那点因着“媳妇太能干”生出的别扭,此刻半点都寻不见了。
只剩下一样东西,沉甸甸地压在心口。他这个媳妇,不仅是爹的救命恩人,还是真真正正把顾家扛起来的人。
赵翠芸擦干了眼泪,站起身,环顾这屋子。
炕上是渐渐好转的丈夫,东屋摆着新添的家什,堂屋里搁着赶制的红嫁衣。
她这心里,头一回踏踏实实地落了地。
阿渊这门亲事,是娶对了,真真是娶对了!
“棠丫头,”赵翠芸拉住关棠的手,把它握得紧紧的,“往后……这个家里,谁都不能越过你去。”
“阿渊要是让你受委屈了,娘第一个不饶他。”
关棠还没来得及说话,还有急急地开口了:“娘……我不会的。”
顾渊看着关棠,自己的媳妇,他疼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欺负呢!
关棠笑着看他,两个人都红了脸。
窗外天色已深,屋里那盏油灯的光,把一家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挨挨挤挤地连成一片。
而此时,旗屯的另一头,王家和牛家的院子里,也一样灯火通明。
裁衣的、备礼的、张罗席面的,忙得脚不沾地。
同一个月里,两场喜事,一日一日近了。
……
天还没黑透,顾家院里就忙成了一锅粥。
赵翠芸蹲在堂屋当中,面前摊着一大团新弹的棉花,白绒绒的,像云朵一样。
她一边往被面里絮棉花,一边扭头冲灶间喊:“晚丫头,那红布裁好没有?炕围就等着它了!”
“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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