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节,寻常人的手应该是温的,海夫人这手,却凉得像浸过冰水。
关棠又留意看海夫人的气色,唇色偏淡,眼下也有青影。
体寒,而且症状不轻。
关棠心里有数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起身给海夫人续了盏热茶。
“夫人,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有心了。”海夫人接过茶,捧在手里。
赵翠芸得了信,忙在新房里另设了一席,请海夫人用饭。
海夫人也不推辞,竟真就留在新房里,与关棠一同吃了席。
一位正五品防御的夫人,肯留在新娘房里吃席,这份体面,又叫旗屯众人对顾家和关棠高看了几分。
而此时的牛家院子,却是另一番光景。
原本坐得满满的席面,空出了大半。热菜一道道端上来,又一点点凉了下去。
连新郎牛顺水,都借口“去看看海大人”,溜到顾家凑热闹去了,把新娘子一个人晾在了院里。
王宝髻穿着一身水红嫁衣,独坐在冷清的院中。
“宝髻啊,”她娘胡桂枝坐在一旁,脸色也难看,“你说这叫什么事……好好的喜酒,人都跑光了。”
“还不是那罪女!”王宝髻咬着牙,“她成心的!非要挑今儿嫁,骑什么高头大马,还把海大人引到她家去!她就是见不得我好!”
“这……海大人来贺喜,总不能是她能安排的吧?”胡桂枝也知道这话没道理,可看着自家冷清的院子,那口气实在咽不下。
“不是她还能是谁!”王宝髻猛地站起来,嫁衣的裙摆扫翻了脚边一只凳子,“我今儿这大喜的日子,全叫她给毁了!”
冷风卷过空荡荡的院子,吹得那些没人动的凉菜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皮。
另一头的顾家,却是人声鼎沸。
院里酒过三巡,海惊澜端着酒杯,拍了拍顾渊的肩:“顾渊,你小子,不声不响娶了个好媳妇。”
“方才你婶子进去瞧了,回来直夸,说这新娘子知书达理,是个有福气的。”
“大人过奖。”顾渊嘴上谦着,眼角却压不住地往新房那边瞟。
围观的村民们,看着院里坐着的正五品大官;
看着堂上拄拐受礼、气色红润的顾松亭;
看着那收拾得体体面面的新房,再想想新房里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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