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说不会有人来赴喜宴的,不是她似的。
不过,大喜的日子,赵翠芸不计较这些。
“哪里哪里,粗茶淡饭的,让大伙儿见笑了。”赵翠芸嘴上谦着,忙得满头是汗,脸上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住。
“这还叫粗茶淡饭?”另一个嫂子端着刚上桌的肉汤,啧啧道。
“这肉给得实在,馍也是白面的!我早知道海大人今儿来你家,我就不先往王家跑那一趟了,白坐了半天冷板凳。”
“就是就是,”钱婶接话,“顾家这新媳妇进门才几天,这家里真是一天一个样。搁半个月前,谁敢想啊!”
赵翠芸只管张罗着招呼,热菜、肉汤、白馍一趟趟往桌上端,愣是没让一桌客人空过盘子。
她这两年受的那些白眼、听的那些嘲讽,此刻都随着满院子的道贺声,一点点熨平了。
海惊澜临走前,又特意拍了拍顾渊的肩:“好好待你媳妇。你小子,是走了大运了!”
“是。”顾渊应得实在。
送走了防御大人的车马,天已经暗了下来。
零零散散的宾客也陆续散尽,喧闹了一整日的顾家院子,总算静了下来。
“可算走光了!”顾晚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捶着腿直哼哼。
“娘,你是没瞧见,晌午那会儿,咱家西头那截矮墙上趴了七八个人看热闹,我真怕给趴塌了!”
赵翠芸系着围裙从灶间探出头,笑骂道:“塌了才好呢!正好让他们给我修新的!”
“那帮子人,连王家的酒席都不吃了,撂下筷子就往咱家跑,一个个就为着瞧海大人一眼。啧,这世道!”
“娘你还笑话人家?”顾泽一边把借来的桌椅往邻居家搬,一边嚷嚷。
“我从晌午忙到这会儿,搬桌子端菜添水,忙的团团转,连口肉都没捞着好好吃!我这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就你嘴馋!”顾晚笑着啐他。
“行了行了,都别嚷了。”赵翠芸拍了拍手上的面。
“锅里给你们留着呢!今儿这些鸡啊肉啊菜啊,还剩下一些,都别糟践了!”
“我这就去做饭,咱一家人关起门来,好好吃咱自个儿的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