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灶房里的活儿,她用围裙擦了把湿漉漉的手,然后脱下来,随手挂在门背后。
她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眉头习惯性地皱起,她扯着嗓子,声音带着些沙哑。
“大花小花!看好平儿,甭让他乱抓乱挠,听见没?我去村口王大婶家学绣花儿,一会儿就回来,要有啥事就派个人去喊一声!”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不耐烦,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一天天累死累活的,干不完的活儿操不完的心,脸上都是显而易见疲惫。
而且宋华涛又是个不管事的,压根就不管她们娘几个的死活,基本上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现在她们娘几个,虽然饿不死,但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
陈氏已经意识到不能指着宋华涛和别人过日子,就想着学点手艺,绣点帕子什么的,好歹能换几个铜板藏着,也不至于事事受杨氏白眼。
虽然她也想和离,但想到这几个孩子也不忍心,而且就算和离,孩子是老宋家的种,肯定带不走,她也没地儿去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她如今就是这样的想法,只要她把宋华涛当空气,也不碍着她做什么。
宋大花怯生生应了一声:“好。”
宋小花也跟着小声喊:“娘早点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陈氏不耐烦地摆摆手,又叮嘱道:“平儿要是哭了,就哄哄他,要是饿了,灶房锅上温着半碗米汤,热给他喝就是。有急事就去寻我,甭毛手毛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