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胡乱卷起来扔到椅子上,这才深吸一口气,上前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杨氏的目光就扫了进来,先是落在宋士林憔悴的脸上。
然后又越过他,看到了炕上睡得四仰八叉,鼾声如雷传来的钱玲儿。
“奶……”宋士林刚开口,又是一个喷嚏,“阿嚏!”
杨氏直接指着床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这像什么样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赶紧叫她起来!没让她早起张罗饭就已经不错了?还这么躲懒?”
无论走到哪儿,媳妇早起做饭是天经地义的事,尤其是新媳妇,更要表现勤快。
宋士林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低声说:“奶,她……她可能昨天累着了,这就起,这就起……”
“累着了?”
杨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哼一声,“她昨天干啥了?是下地了还是挑水了?坐个花轿就累着了?我看就是懒筋作祟!”
她越说越气,干脆绕过宋士林,几步走到床边,伸手就去推搡钱玲儿。
“起来!快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哪有新媳妇睡到这时候的?像什么话!”
钱玲儿正睡得香甜,被人猛地推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没看清眼前是谁,想也不想就用力一挥胳膊。
“谁啊!吵什么吵!烦死了!滚开!”
她这一挥,力道不小,差点打到杨氏身上。
杨氏被她这反应惊得后退一步,随即气得浑身发抖!
她活了这么大年纪,在宋家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被小辈这么顶撞过?
还是一个新进门的孙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