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想拦,可他饿了几日,身上没二两力气。
其中一个帮工随手一扒拉,他就歪倒在了门框上,后脑勺磕得生疼。
屋里本就没什么像样东西,几下就翻检完了。
除了几件旧衣,两本边角卷起的破书,一个豁口的瓦罐,啥都没了。
帮工拎着那包旧衣和书,看向房东。
房东嫌弃地瞥了一眼:“这些破烂能值几个大子儿?”
他转向捂着后脑勺、面色惨白的宋士林,“娘的,穷成这b样还喝酒,滚滚滚!”
“你不能……”宋士林还想哀求。
“不能什么?”房东上前一步,逼视着他。
“要么你现在拿出三百文钱,要么立刻滚蛋!”
“还愣着干什么?赶出去!”房东厉喝。
宋士林的人,连同几件衣裳和书都被丢了出去。
直到门被关上,还上了锁。
宋士林站在原地,太阳洒在身上,有一瞬间的恍惚。
去哪儿?
回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死死按了下去。
不行,绝对不行!
要是不被爷奶和钱玲儿知道了咋整?
牛都吹出去了,就这么回去,那他肯定会被人笑话,被人看不起,一直被抬不起头。
肚子里一阵剧烈的绞痛,饿得实在没啥力气了。
他都记不清多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昨晚那点酒劲过去后,他现在胃里一阵阵抽搐,眼前阵阵发黑。
他拖着虚浮的脚步,漫无目的地往巷子外走。
白云镇不大,他低着头,生怕遇到半个熟人。
阳光有些刺眼,街上渐渐有了人声,食物的香气不知从哪个角落飘过来,勾得他一个劲咽唾沫。